其實回艦上參加晚點名時,上頭的長官早有交代,待會熄燈查艙後,就直接到梯口集合,免得浪費時間了,凡是資淺的軍官及資歷不夠深士官,一律都沒機會跟,因為在白天時,大家都知道我在這遇到了老友了,當時就已敲定晚上有兩部車,會出現在碼頭,除了我們這幾個固定的成員外,剩下的座位就有限了,所以利用白天時,他們就已喬好,晚上外出的的人員了,一般資淺的軍官都沒機會了,更別說是艦上義務役的老兵了,想都別想,因為車上座位有限!
回住艙時大家都知道我們待會尚有節目,我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麽,不過車上座位有限,我也是沒辦法,我也想找他們一起「落跑」,當警衛長查完艙熄燈後,我便下床來著裝,還跟下舖的哥們說,幫你帶宵夜回來,此話一出,我就後悔了,這一出去就是要到天亮才有回來,哪來的宵夜可帶,又要到哪裡買宵夜呢?這又是一張無法兌現的空白支票.
一群身著海軍軍服的人便出現在梯口集合了,有軍官有士官長,為什麽晚上要出去也要穿軍服,不怕讓人有「此地無銀三百兩」的想法嗎?
這也是「沒法度」的事,這是在邦交國,不管是什麽人,什麽時間下梯口,都必需穿軍服,即便是在這夜間要「落跑」的時間也必需穿軍服,去體驗這開普敦的夜生活,一群人要在這晚上「落跑」,第一便是要過梯口值更官這關,這平常軍官或士官長「落跑」是司空見慣的事,即便是在國外,也是打聲招呼便過關了,只要出去不闖禍就可以了,不過這南非治安不算好,夜間出去便有某種程度的困難,更何況中間又夾帶一個小兵.有點難!卻又不得不出去,我沒出去,大家都沒戲唱了.
走到梯口時,前面一群是軍官,後頭一群是士官長,我夾在中間,我比一比前頭的軍官,在比一比後面的士官長,然後再指我自己,比了一個「落跑」的手勢,只見梯口值更官揮一揮手,表示過關了,一群人迫不及待的往碼頭停車的地方大步的走去,這時我的老友早已和他的朋友在碼頭等上好一下了.一群人要上車時,忽然間船上衝下我的那個上尉隊長,叫我等一下,這下可慘了,「落跑」不成了,鐵定要叫我回去.
不過這回我猜錯了,原來他也要跟,他說他凌晨四點才有值班,問我還有沒有位置,不過有人就說話了,車上早就沒有座位了,況且我們天亮才要回來,他也趕不及回來當班,就這樣,我那位「上尉」隊長被我們放鴿子了,其實更重要的一點,是他不夠「資深」!才會被放鴿子的!
兩部車十個人,就這樣出發了,不過其他九個人都身穿軍服,只有我穿便服,原來我的老友早就替我想到了,這夜間「落跑」去夜店還穿軍服,肯定會很「顯眼」,我是一個低調的人,所以還是換上便服比較妥當些.一群人來到這今晚的第一站,裡面有白有黑,當然有「黃的」,可別想歪了,這黃的可是指我們這群黃種人,只是說,我們這群的顏色最特別,但在這裡頭,語言聽起來可是親切多了,到處都聽的到家鄉的語言,不管是白的或是黑的,這台語大家可是都能朗朗上口,說上幾句的.
這開普敦港是台灣遠洋漁船最大的海外基地港,也是華僑在非洲大陸聚集最多的一個城市,平日這夜店就常有台灣人聚會,而這洋娃娃要從台灣人的口袋挖出東西來,說上幾句相通的語言,也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這夜店裡的洋娃娃是不用錢的,只需要請她們喝酒即可,要不然塞些小費亦可!其他後頭的事,太過於複雜,我也就沒參與了,總之這地方像是八國聯軍,情況也混亂,只適合在前方和洋娃娃聊聊天,打打屁就好了,要不然出了事,這群身穿軍服的異地軍人,回去可是會吃不兜著走的.一語輕輕的帶過~~~~
結束了第一站出來,已經是凌晨的事了,一群人又趕往下一站,這站我就真的沒進去了,被士官長拉到旁邊的一家小酒館繼續喝還有另外的幾個人,其他人則進去找朋友,而「本哥」則上演穿軍服在路邊尿尿的戲碼!真是有夠丟臉的了.
喝掛了沒?還沒!
不過這時天已矇矇亮了,該趕回去參加早點名了,但那群去「找朋友」的長官還沒回來說,眼看時間快要來不及了,好不容易經過三催四請後才回來,一群人火速跳上車,飛奔往碼頭去,好險!趕在早上六點前回在艦上參加早點名.
那宵夜勒!當然是空白支票一張,這輩子,大概無法兌現那張在南非所開的支票了.
在南非停留四天的期間,老友每一天都到艦上來,經過昨天一夜的瘋狂後,他再次在艦上來,從未上過軍艦的他,這次就不再顯得陌生了,艦上的軍士官好些都以和他稱兄道弟了,而他也樂得在艦上四處逛逛,如入無人之地,只是有一些敏感的部位,他還是不能隨意的進出.
這敦睦艦隊到訪問的港口,在艦上辦國宴來招待當地的僑領,是行之有年的習俗與慣例,在這開普敦港就辦起一場正式的國宴,這也是考驗廚房的真正功力的時候了,平日這小兵或是長官一天四餐的飲食,或許還可蒙混過關,但這國宴的場合可是萬萬不能漏氣的,今年敦睦遠航,我的哥們剛好納編當伙委,他們可是這艦上官兵的衣食父母,遇到這事時,總是要與廚房的帶班的及上頭長官,反覆的推敲菜色,好讓這伙委能順利的辦好這差事.
國宴桌上不誇張,完全比照飯店的擺設,該有的大圓桌及套上椅套的椅子,這是最基本的,除菜色外,更要有好幾個戴著純白手套的勤務兵專門伺候著,而辦伙的軍官,更是不敢怠慢,隨時緊盯舉辦國宴的前官廳及廚房兩邊,深怕把這差事給搞砸了.而小兵們,則是在國宴舉行的時間,更是不准經過這主要的通道,以免壞了指揮官宴客的事!
別看這納編當伙委好像還挺涼的,舉凡一切的公差勤務,當值或是值更,全部都免了,連集合也不用參加,沒事時就看他們四處閒晃,或是在飯廳內打屁聊天,日子看起來是舒服的,不過我想要搞定這數百人一天四餐的飲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,況且每天都要比一般人早起,還要嚴格食材的庫存量,要不這遠航放大洋的時間,要是發生食材不夠的情形的話,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,這放大洋時,既使有錢也賣不到食材的.而靠港後更是忙碌,一切的補給採購就全靠他們了!
辦完了國宴,船繼續在這港口停靠著,這天又輪到我的放假班,一早老友便到了碼頭等我,這次和幾個同為服役的老兵一同出遊,讓他們有個不一樣南非之旅,跳上老友的車後,先到他住的地方去瞧瞧,由於是在白人區,治安相對的好些,但外出那一把九零手槍,依然不離身,這的居住的品質堪稱全開普敦最好的一區,,那區都是獨棟的別墅區,原屋主是台灣人,也是他老爸的朋友,但這些年都在台灣,所以這房子就暫由我老友居住,也算是幫他照顧這房子吧!
參觀完房子後,就由他當地陪,來個開普敦的一日遊,平日沒有台灣的朋友相陪,這日子過的是無聊透頂了,還好在這獨居了兩三年後,無預期的冒出這台灣來的死黨,延續前天的瘋狂行徑,今天再來一回,一群人從早吃吃喝喝到晚,也走過幾個不一樣的地方,沒買到鑽石的,今天繼續補貨!
好友相聚,這時間總是不夠用的,闊別了數年m下次再聚,說真的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了,說好了,最後的一天就別到艦上了,以免見了面又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,這開普敦港的回憶,將來肯定是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一段旅程.在這實現古人所說人生三件大事的其中一件~~~「他鄉遇故知」!
最後一天來說說這開普敦港的情形好了,還記得進港時,就遇到一條大鯨魚橫行在航道上嗎?不止如此,碼頭上也為數不少的海豹在做日光浴,最後一天,輪到我當值,由於這遠航期間是在值戰情室的更,不用到梯口站哨,而戰情室內這會也沒會有多大的事發生,於是就叫信號幫我檔一下,一群人便下到後舵房,拿著蟹籠抓螃蟹去囉!
這開普敦港的海豹真是多到不像話,一群人到了後舵房後七手八腳,將蟹籠鉤上餌料,然後慢慢的放入水底,當再次將蟹籠拉起時,這時神奇的事發生了,蟹籠裡真的有螃蟹ㄟ,但後頭跟著冒出水面的是一隻海豹,它一直緊盯著蟹籠裡的螃蟹,難道是我們搶了它的午餐不成!這真是太不像話了,人還跟海豹搶螃蟹,可這到手肥美螃蟹,說什麽我們也不肯放手ㄚ!這開普敦港的海豹也未免太多了吧!~~
結束這四天的訪問後,一早便集合作航前的點名,但是少了一個人,艦務隊的士官長「本哥」,昨晚出去後便沒有回來,當隊伍解散後,大家也就回各單位作航前準備了,下一站是往回走,繞過好望角,在好望角上頭賽門灣的賽門港,航程大約一天的時間,在開航前在艦橋上,還不時聽到艦長打電話到梯口,詢問帆纜附回來了沒,但「本哥」一直都沒出現,這是最後連指揮官也知道了,大家正在議論紛紛,這下「本哥」回來後,代誌就大條了,但要是不回來,代誌更大條!
他人終究還是沒回來,這艦隊總是要準時出港的,當這軍艦二纜let go後,拖船慢慢的將軍艦推離岸邊,碼頭上疾駛來一部車,而下車的人正是艦務隊的帆纜附「本哥」,這軍艦已離開岸邊,領港也在艦上了,無法再靠岸讓他上船,這將會是一件大工程,「本哥」只能望著軍艦慢慢的駛離